作者:胡川安
真的不希望有老師再墜樓
最近北市大安區明星國小發生的校園暴力事件,實在令人痛心,也再次赤裸裸地揭示了當前教育現場的失能,以及「現在當老師到底有多辛苦與無奈」。
這起事件中,一名身高超過170公分的小六學生長期情緒不穩,不僅多次攜帶刀械、打火機到校,甚至企圖縱火、拿美工刀抵住同學脖子並劃傷對方。
更讓人心寒的是,第一線的教師早已成為受害者——該生不僅公然詛咒班導師,還將廚餘倒進老師的便當。面對如此嚴重的威脅,導師與輔導老師依法向學校高層求助,得到的卻是「不用每次都通報」的冷漠暗示。家長施壓,還是教育圈的知名人士,要求大家隱瞞、不要回應媒體,只為了維護所謂的「校譽」。
這正是現代教師集體困境的縮影。過去大眾總認為台北市的明星學校資源豐富、環境單純,但事實證明,無論在哪裡,只要制度與權力扭曲,校園安全就會流於表面。
現在的老師,不僅要承擔繁重的教學與行政庶務,更被迫站在校園暴力的最前線,用肉身擋在失控的學生與受害的同儕之間。
當學生價值觀嚴重偏差、恐嚇師長,老師們依法通報,卻可能面臨校方「大事化小、小事化無」的消極壓制;而當加害學生的家長頂著「教育圈知名人士」的光環,在外宣揚理念,對內卻放任孩子、由家庭特權為其善後時,第一線教師的專業與尊嚴更被踐踏得體無完膚。
學校本該是保護師生的避風港,如今卻為了「校譽」這塊病態的遮羞布,選擇讓教師孤軍奮戰、讓受害家長求助無門。
當管教權被剝奪、行政支援成了政令宣導、通報機制形同虛設,我們如何能奢求老師在隨時可能面臨美工刀與廚餘羞辱的環境下,還能保持教學熱忱?